第六百七十二章解决的办法

    大熊朝秀抓住麻布这个点打击,的确是打到了新上杉家臣团的痛处,甚至比她自己考虑得更可怕。

    直江景纲管理新上杉家的家务,最清楚青麻上布在越后经济中的重要性。

    越后土地肥沃,但不过是四十万石,粮食收益在武家大名中不算顶尖。

    越后富庶却是天下排名在前,就因为国内拥有大量的非农经济收益。

    金银矿产,盐场食盐,青麻上布,人活着无非是衣食住行,越后在生活必需品方面是充足无缺。

    上杉辉虎以上越一地镇压越后全国,光靠金银,食盐是不够的,青麻上布才是她稳固基本盘的经济基础。

    青麻是越后特产,所织的青麻上布不但能换取大量的商业收益,最重要的是养人。

    金银,食盐,量少价高,只有少数高阶武家才能从中收益。

    农业社会,女耕男织才是正道。青麻上布长期稳定的收益,能让大多数人得到好处。

    高层大佬吃肉,基层姬武士喝口汤,村落愚妇跟着舔舔盘子。

    一旦青麻上布出了问题,上层高阶武家不过是少了几份收益,对中下层却是毁灭性打击。

    青麻的种植,上布的织造是府中长尾家多年苦心经营,但毁灭这些努力却只需要几年,一年,甚至几个月。

    青麻上布滞销,上越人心惶惶,还搞个p的关东攻略,新上杉家能不能存活下去都是问题。

    上杉辉虎不一定明白其中的严重性,但直江景纲很清楚。不管大熊朝秀有意还是无意,这一下打得太狠了。

    这事不能拖延,必须马上解决,不然上杉斯波两家的信任会被彻底撕烂,还谈什么合作?

    直江景纲带着直江兼续回到关所,上杉奉行众已经得到传讯,从各地赶来,在议事厅中等候。

    直江景纲匆匆走入室内。

    领头的奉行众面色惊慌,刚要说话,被她一个耳光抽倒在地,骂道。

    “慌什么!现在知道怕了?都给我坐好!”

    直江景纲坐在主位上,奉行众伏地行礼,不敢抬头。

    她冷笑道。

    “说话呀,不是有话对我说吗?

    你们可是长能耐了,真会办事。现在教教我,该怎么做吧?”

    刚才吃了个嘴巴子的带头人,伏地请罪道。

    “非常对不起,是我们没有做好。我这就回去把大熊朝秀那份给她补上。。”

    她还未说完,直江景纲已经暴跳如雷,骂道。

    “你给我闭嘴!到现在,你还不明白是出了什么事!

    来人!”

    拉门再开,随直江景纲而来的几名直江家姬武士冲了进来,鞠躬行礼。

    直江景纲指着被骂得茫然的奉行人,说道。

    “把她拉出去,砍了。”

    那人扑通一声扑倒在地,痛哭流涕道。

    “大人!请听我解释!”

    直江景纲只觉得恶心,甩甩手,两名姬武士已经上前夹着她往外拖。

    见她还要挣扎,一个肘击砸在她肋下,把她痛得蜷缩在地,直接拉了出去。

    在场奉行们噤若寒蝉,直江景纲看得更是心烦意乱。想到要为这些懦妇擦p股,她就觉得恶心,真想把这些人都砍了干净。

    可她偏偏不能这么做。

    武家自幼练武,修习军略。找几个会打仗的不难,但找会管理家务的就难了。

    丈量土地,裁判纠纷,设卡收税,这都是技术活。能写能算才是入门,还得有脑子。

    更不提耕种,纺织,水利,商务,政务人才其实非常缺乏。

    况且这些上杉奉行众身后不是没有背景,很多都是各家进献给主家的人才。利益交换,相互串联,底下的水深着呢。

    直江景纲杀一个带头的,把这件事的责任丢在她身上,上杉家臣团没话说。

    可要是把这些奉行全宰了,不说内政大乱。各家往主家兜里掏钱的白手套都没了,不得恨死你吗?

    直江景纲再恶心,也要忍着,帮她们想办法过关,替她们背这个黑锅。

    无奈之下,这才气得跳脚。

    一会儿,那名奉行的首级被献到她面前。双眼都还没闭上,应该是觉得自己死得冤枉。

    直江景纲对自家姬武士说道。

    “处理好了,给对门的石田三成送去。

    另外,让她传个话。就说我明日要去御馆向御台所赔罪,希望重新规划二公返税一事。”

    那名姬武士嗨了一声,将盛着首级的盘子撤下,拿去处理。

    武家自古以首级论军功,防腐保真是从小要学习的手艺,不用上峰费心。

    直江津关所乃是上杉斯波两家共同打理,石田三成就在对门的斯波家一边办公。

    直江景纲进来这么大动静,对面肯定已经知晓。她给石田三成送首级,是表示诚意的态度。

    关于这件事,直江津的石田三成处理不了,她还上不得台面。要想解决此事,只有得到斯波义银的谅解。

    大熊朝秀以为自己下手不重,其实过狠,几乎动摇两家合作的大局。

    直江景纲必须尽快与斯波义银晓以利害,以换取他的谅解,平息了此事。最好是斯波义银让大熊朝秀来一趟上越,迅速处理收尾。

    直江景纲看了眼战战兢兢的奉行们,冷着脸说道。

    “你们负责把二公税利吐出来。

    我先去见主君,请她出面,我明日亲去御馆向御台所谢罪。”

    直江景纲思路清晰,斯波义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件事本身就是上杉家过分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令二公税利重新分配,让中下越的外围武家得到自己该得的那份。

    斯波义银之所以如此愤怒,一方面这项仁政是他提议,另一方面是中下越骚动影响了关东攻略。

    如今之计,直江景纲必须先做出重新分配二公税利的姿态,这才有脸去见斯波义银。

    但她麾下奉行众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人斗胆出言。

    “大人,这些钱粮已经用下去了。

    殿下直领拿了三成,其余各家分了六成半。都在抢修水利,开拓道路。”

    直江景纲气得笑了。

    新上杉家拿了九成半,上杉辉虎分到其中三成,这是用主君来威胁我咯?中下越的外围武家才分了半成,你们还有脸提起?

    谁家会在严冬将至的时候,急吼吼搞水利与道路?土地硬得撬不动,搞个p啊!

    想做成既定事实?真特么聪明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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